追逐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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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11情人節賀文》單相思(骸綱)

      我的名字是澤田綱吉,黑曜中學的二年級生。   家境普通,有一對恩愛並且疼我的父母親,雖然父親常常因工作而出遠門不在家,但母親也從不抱怨,反而以父親的工作為傲。   隔壁的六道家和我們家恰好相反,他們家境富裕,但據說父母很早就離婚,母親出走之後,父親早已對愛情失望,不再找尋另一半,而他也因工作的關係很少回到這個家,因此這個家就只剩下他的獨生子一個人居住。   獨生子,六道骸,據說他小時候曾經出過意外,所以右眼是血紅色的,而且性格有點古怪,不太好相處,大概跟父母的離異和疏忽有關吧。   因為一次偶然在門外相遇,媽媽邀請他到我們家來吃飯作客,我們才會因此相識。   一開始的他意料之中的很難相處,雖然對長輩很有禮貌,也會幫忙收拾碗盤,表面功夫做的滴水不漏……但實際上,和我獨處時,他就會變回面具般的撲克牌表情。   小學時,我就常常因為弱小而受到同儕們的欺負,高我一年級的他每次都會出面相救,而且對待我的態度也從原本的陌生轉為親切,變成只有對我才會露出稍微溫和的表情。   我小小的內心產生了些許其妙的波動,但我不明白那是什麼。   直到他要上中學時,我才發現──不能跟他一起上課,學校變成多無趣的場所,每天我總期待放學回家能見到他的身影,請他教導笨拙的我家庭作業。   我知道,我喜歡上骸了。   喜歡上同樣是男孩子的骸了。   尚未上中學的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可以,因為我們家是骸少數肯接近的地方,所以我更是毫無顧忌的待在他身邊,甚至希望他可能跟我有一樣的心情。   直到我也上中學後,我才發現……我的小小戀情根本就是一條死路。   骸非常的受到女孩子的歡迎,雖然以他出色的外貌和聰明才智來看,這並不是一件新奇的事情,就算是小學也常常有女孩子在放學時來找他。   但中學果然比較不一樣,女孩子們會擅自組成他的後援會跟自衛隊,不准其他女孩子擅自接近他。   幸好我是男孩子,所以不會被他們列入禁止名單,但有一天放學,骸的一句話打醒了我,讓我瞬間恍然大悟……我根本不該慶幸,而是該絕望。   『幸好她們不會攔阻我接近你。』   『呵呵呵,因為你對我而言就像弟弟一樣嘛。』   兄弟……對,我們之間的交情,只是兄弟。   幸好我還沒有做傻事。   對骸而言,他不用思考是不是喜歡我,因為根本不列入考慮。   他也常常問我,覺得哪一種女孩子比較可愛,或者他該如何選擇,讓我更加確信,他喜歡女孩子,而且對我不可能有兄弟以外的感情。   我對這樣的事實有點難以接受,但如果我不接受,就無法繼續待在骸的身邊了。   所以,我努力安慰自己……至少,他還沒有喜歡的對象;至少,我還不算是真正的失戀。   直到去年聖誕節,某個事件發生了。   他喝醉了,據說只是想嚐嚐看烈酒的滋味,擅自開了父親珍藏的陳年酒來品嚐,但卻不勝酒力的醉到連意識都不清了,搖搖晃晃的走到我們家門口按門鈴。   當時,家裡只有我一個人。爸爸跟媽媽原本計劃要全家人都飛去義大利探親,但因為金錢的緣故,只能購買兩人份的機票,原本是考慮要爸爸或媽媽留下來,因為我是爺爺的孫子,所以被排進優先考量裡……但我提議要自己留下來。   爺爺的工作很忙,所以其實見到面的機會也不大,過去幾年都沒有見到,我不認為今年會有機會,再者……爸爸媽媽也很久沒有一起回義大利了,聽說那是他們相遇的地方。   而且,骸也會留在這裡,孤伶伶的一個人。   所以,我選擇留下。   那個時候,我一開門,酒氣沖天的他就整個人倒在我身上,嚇的我有點不知所措。我把門關上不讓風雪吹進來,並把骸扶到我的房間去,讓他好好休息。   沒想到,在他躺上床的那一剎那,突然間睜眼抓住了我了手,我被嚇了一大跳,但在看見他的雙眼之後,就鬆了口氣──他的意識仍然沒有清醒,可能正在作夢吧。   我坐了下來,沒有掙開他的手……好熱、好燙,平時體溫偏低的骸難得有這樣的體溫,而且,我大概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有機會被他這樣握住手了。   一般的兄弟是不會這樣握手的,我很清楚。   所以在骸清醒的時候,我連跟他握手的機會都不會有。   然後,事情就發生了。   骸突然用強大的力道把我拉到床上,在我反應過來前刺鼻的酒香就竄進我的鼻囊,辣的我差點喘不過氣──我被他吻了。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思考不能……整塊腦袋呈現一團爛泥糊狀,徹底報銷。   那一晚,我們發生了關係。   隔天我很早就醒了,我對這個情況感到很不知所云,只好先去浴室把身體洗乾淨、換上乾淨的衣服……望著仍在床上熟睡的骸,我的心裡產生了一股恐懼感──如果他知道他因為喝醉酒而做了什麼事情,會有什麼反應呢?   我不敢想像……   因此,我拿了濕毛巾替他把身體擦乾淨,並替他穿好被丟在地上的衣服,換了髒亂的床單……許是因為烈酒的緣故,骸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一切都打理好之後,我心驚膽戰的坐在床邊等他醒來……沒過多久,酣睡聲就停了,骸痛苦的撫著額頭撐起身子,似乎對昨晚的事情一點記憶都沒有。   看到我之後,他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又痛的低下頭去。   『……綱吉,你有姊姊或妹妹嗎?』   『……你睡昏頭了喔?我是獨生子啊。』   『也是……』   『怎麼了?做了什麼惡夢嗎?』   『……也可以算惡夢吧……』   聽到這句,我就決定把昨晚的事情當作沒發生過,永遠藏在我的心裡。   骸會這麼問,就代表他有模糊的印象,而他印象中的人跟我很像,所以才會問我是不是有姊妹……根本沒有把我列入考慮。   最重要的是,他覺得那是個惡夢。   既然如此,那就當做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情,對彼此會好一點……   單相思。   「啊,下雨了。真糟糕,傘放在玄關……」   自開學以來,為了不遇上住在隔壁的骸,綱吉每天都會起個大早,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學校,反正他們年級不同,只要他早點到、早點離開,要碰上的機會可說是微乎其微。   他是故意的。   自從那一晚後,綱吉就決定要盡量避免和骸見面,免得他想起那並非只是一段夢境。   望著身邊的同學們一個個結伴離開,綱吉只得長嘆一口氣,將書包頂在頭上,決定冒雨奔回家裡。   「綱吉。」   第一步尚未踏出,身後就傳來一陣熟悉的悅耳嗓音,令綱吉心頭一跳、屏息以待。   見綱吉沒有回應,骸默默的走到綱吉身邊,打量了他置於頭頂的書包和正要踏出去的右腳,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沒帶雨傘的話,到三年級的教室找我說一聲不就得了嗎?我們家就住隔壁,為什麼這麼見外?」   「沒、沒有啦……我只是覺得,你也有你的社交圈,我去的話會打擾你。」   「哦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朋友很少,只有你一個唷。」   「……少來了,我知道你有喜歡的女孩子。」   「嗄?」   話落,綱吉立刻拔腿就跑,沒想到骸眼明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害他差點往後摔了個觔斗,幸好骸就擋在他身後,穩穩的接住了他──但在肌膚接觸的那一剎那,綱吉馬上像觸電一般的跳離他,並摸了摸方才接觸到的地方。   「……你是從哪裡聽到我有喜歡的女孩子?」   「就……你喝醉的那一天,說出來的夢話啦……我不知道她是誰,可是你一直叫她的名字……」   抬眉,骸雙手抱胸,等綱吉講出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哦?那她叫什麼名字?」   「夢、夢話都是很含糊的,我沒有聽清楚,可是聽的出來是女孩子的名字……」說話的同時,褐色的瞳眸不自覺的朝左邊飄去,令骸瞇起了雙眼。   「……算了,我們回家吧。」說完,便牽起綱吉緊張到出汗的手,後者雖然又是一陣驚慌,並使力想掙開,無奈骸握的死緊,連滑都沒有滑上一下。   「噫!那、那個,骸……我今天打算去商店街走走,你先回家好了……」   「商店街走走?在這種下雨天嗎?」   「……」   「走吧。」   抓著綱吉的手朝校門口走去,在無法掙脫的情況下,綱吉只好小嘆了口氣,乖乖跟著他走。   ……算了,反正一路上應該都會保持沉默,畢竟骸原本就不是個多話的人,以前一起回家時他也很少打開金口,陪他走這一段路倒也無妨。   不過前提是骸仍然保持沉默……   「你最近怎麼了?在躲我嗎?還是有心上人的其實是你,你想跟她一起回家嗎?」   「……嗯。」   腳步停了。   「什麼?」   「我有心上人了,剛剛其實在等她……可是她對我沒什麼興趣,大概是放我鴿子了。」   下一秒,嘩啦嘩啦的雨水就打在綱吉身上,突如其來的冰冷觸感令他驚叫了一聲,困惑的望著身邊撐傘的骸──沒想到,他也被淋了一身濕,而應該遮在上頭的雨傘卻掉在地上。   「呃……骸?」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雨傘,重新撐好後遞給骸,但後者卻無動於衷,綱吉只好有點辛苦的將手拉直撐著,畢竟他兩的身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良久,直到綱吉的手開始稍微發麻,骸才將雨傘接了過去,但牽住綱吉的手還是沒有放開,一語不發的向前邁進,令綱吉一頭霧水,只能踉蹌跟進。   抵達家門口後,綱吉本想向骸道謝後就立刻進門,沒想到骸卻迅速壓住門板,發出了碰的一聲巨響,嚇的綱吉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骸、骸?」   「綱!是你嗎?那是什麼聲音啊?」不一會兒,裡頭傳來奈奈困惑的問話,而綱吉因一時的驚嚇遲疑了一瞬,回過神來時已經來不及了,奈奈以經朝門口走來,看見擋在門口的骸。「啊,這不是骸君嗎?綱,你在做什麼,還不快點請人家進來。」   語畢,奈奈便走上前去拉開綱吉的手,讓骸能夠進入玄關。   「咦?你們兩個怎麼都濕透了?是雨傘不夠大嗎?綱你也真是的,傘就這樣忘在鞋櫃上,害骸君跟你一起被雨淋濕了。這樣吧,你們快點去洗澡,洗完澡就能夠吃晚餐囉。」   心頭一跳,綱吉連忙搖頭如博浪鼓,拉了拉奈奈的衣角,暗示他不想跟骸一起洗。   「嗯?怎麼了,綱?你跟骸都是男孩子,一起洗澡有什麼關係?快進去吧,待會感冒就不好囉。」   「骸、骸他……呃,對!骸他沒有帶衣服來換啦!而、而且……骸他不會想跟我一起洗的啦,你說對吧?骸。」話雖如此,綱吉卻不敢正視骸的眼睛,視線只到他的下半臉。   面無表情的盯著綱吉別開的眼神,骸不悅的瞇起了雙眸,但不過須臾,便掛上平時的微笑轉向奈奈。   「請放心,我有帶換洗衣物。既然伯母都這麼說了,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什麼?   驚喘了一大口氣,綱吉總算正眼盯住骸的眼睛,但隨即又馬上後悔──因為在那雙紅藍分明的雙目中,他看見了平時不會見到的憤怒。   為什麼要憤怒?少了自己這種麻煩鬼,他才更能追尋自己的夢中情人不是嗎?還是說……他剛剛想起來了?想起那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場夢?   當心神拉回來後,他們已經在浴室旁的更衣間了,而骸已經將自己身上的衣物全數褪下,正在解綱吉的制服鈕扣。   「噫呀!」反射性的將冰冷的大手拍掉,但旋即又發現自己反應過度,便趕緊解釋自己的行為。「呃,不、不是……我、我自己會脫……」   「……你在發呆,我擔心你感冒。」   說完,便默默走進浴室,留下綱吉懊悔的咒罵自己。   明明決定好不讓骸發現那件事情,卻又不自覺得做出這麼多反應過度的行為。   刷啦。   浴室的拉門開起,綱吉遮遮掩掩的走了進去,發現骸已經在泡澡了,當下悄悄的鬆了口氣。要是再看一次骸的裸體,他的臉皮絕對會紅到快要滴血的程度,屆時骸不發現他的異狀也難。   狹小的浴室內充滿了蒸氣,綱吉從來不曾嫌棄自家浴室的大小,唯獨現在──他真希望自家浴室能夠大一點,好讓他能夠離浴池遠一點。   幸好,聖誕夜時被種下的草莓都已經消失殆盡,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向骸解釋那些痕跡是哪來的。   洗完就能出去了、洗完就能出去了、洗完就能出去了……腦中不斷重複這句話以支撐自己的精神,綱吉閉著眼睛迅速的做著刷洗動作,之後咬了幾盆水、隨便沖了幾下,就想起身離開浴室──   「綱吉。」   就在起身的瞬間,他的手腕又被抓住了。   「我、我洗好了……」   「你那能叫洗澡嗎?又不是當兵,洗這麼快做什麼?還有,你不泡澡嗎?」   「我、我這樣就好了……浴缸又不大,我今天就不泡了……」   「不行,你這樣洗怎麼可能乾淨。看,手上還有泡沫,這樣就想出去嗎?」說完,便從浴池內起身,強硬的將綱吉壓回小椅子上,並澆了一盆水在他頭上。   「不、不用──噫!好、好燙!」   「坐好、不要動,否則我就算得用腿夾住也不讓你逃。」   身子一顫,綱吉只好乖乖放棄逃跑,縮在椅子上讓骸幫他洗頭。   力道適中的按摩令綱吉感到懷念,小時候,骸常常跟他一起洗澡。笨手笨腳的自己總是受到骸的照顧,無論是洗澡還是包紮跌倒的傷口,骸總是像哥哥一樣陪在自己身邊。   哥哥……對,就是哥哥,對骸而言,他不過是個令人操心的弟弟。   片刻後,一盆熱水再次傾倒下來,將他的頭髮沖洗乾淨。   「好了,轉過來。」   一驚,綱吉稍稍偏過頭來看骸,畏畏縮縮的搖了搖頭。   「謝、謝謝你幫我洗頭,再來我自己弄就好了。啊,還是說你要繼續泡?那我洗快一點,待會就出去了。」   「請別讓我說第二次,澤田綱吉。」   渾身一僵,骸已經很久沒有叫他的全名了,現在如果再不乖乖聽他的話,他一定會把自己捆起來,用強硬的方式替自己洗澡。   識時務者為俊傑。   順從的轉向骸,但頭還是垂的很低,看不見他的臉。   抹上帶有清新香氣的沐浴乳,綱吉緊張的全身都在顫抖,但骸卻意外的沒有加以過問,僅是默默的替他洗完全程,雖然在洗到敏感部位時綱吉還有做一番抵抗,但他的一句「又不是沒看過」便讓綱吉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消了所有氣燄,心不甘情不願的臣服。   好不容易洗完之後,綱吉以為可以就此脫離這種煎熬地獄,沒想到骸卻順勢將他推入浴池中,害他嗆得差點淹死在自家浴缸裡,最後是被骸抓住雙臂,從浴池裡浮出水面。   「咳咳……我、我不是說我不泡了嗎!」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泡。」   「蛤?!?!??!」   忍住想發飆的衝動,綱吉實在是無法理解骸今天的這些行為,他又羞又氣的想爬出浴池,嘴裡還碎碎唸說怎麼會有人這麼霸道,但手臂才剛撐直,就又被拖回浴池裡,這次為了不讓他脫逃,骸緊緊的抱住他。   濕滑的肌膚彼此相親著,綱吉的呼吸險些停止,心跳快到差點休克,白皙的軀體瞬間轉變為嫣紅色,體溫高到連洗澡水都快變成冷水了。   「放、放開我!」   沒有得到答覆,桎梏自己的大手以緩慢的速度摩過綱吉的肌膚,轟得他腦袋一片空白。   「骸!放、放開我!」   不要、不要、不要這樣!   這樣一定會想起來的!他不想看到、不想看到骸否定自己的眼神!   這一吼後,骸還真的停住摸索的動作,他將下巴靠在綱吉的肩膀上,淡淡開口。   「就是你……對吧?」   心臟彷彿跳到了喉頭,綱吉有些困難的反問。   「什、什麼?」   「我喝醉那天,被我抓上床的人就是你,對吧?」   剎那間,好幾道雷劈到綱吉頭上,令他的腦袋系統暫時當機──一癱,綱吉便面無表情的躺到骸身上去,雙眼無神,彷彿腦中的電路線已經被徹底拔除,暫時進入休眠狀態。   「哦呀?綱吉?」   毫無反應。   「……唉。」   起身,將綱吉抱出浴池,抽出架上的乾淨毛巾包住他的全身,再小心翼翼的抱出浴室。   嗶。   感官恢復了。   綱吉方才彷彿做了一場全然空白的夢境,完全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   垂首,發現自己身上已經穿好平時愛穿的睡衣,頭髮也已經被吹乾且整理過,往常在冬天時會乾裂的手指也抹上了護手霜,令綱吉更加困惑的深鎖眉頭。   這些是他自己做的嗎?可是他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自己平常都會忘記、或者根本懶的擦護手霜。   他的記憶只停留在跟骸一起進入浴室內洗澡,接下來就是一片空白──對了!骸!   緊張的左顧右盼,在確認房內沒有骸的身影之後,綱吉才大大的鬆了口氣──「找我嗎?」氣都還沒放光,身後就傳來一陣低沉熟悉的嗓音,嚇的綱吉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還被自己的氣給嗆到。   「──……骸、骸骸骸骸骸骸!!!!!」   「冷靜點。」將桌上倒好的溫水拿到綱吉面前,細心謹慎的讓他緩緩喝下。「你記得確認前面跟左右,卻忘了確認後面。也罷,我也是為了不讓你發現才刻意不靠著你,你才會沒感覺到我的體溫。」   溫水下肚後,綱吉的腦袋總算清醒一些,沸騰的腦漿也稍微冷靜下來了。   「……骸,你、你怎麼會在我房間?」   「我跟伯母說想住下來,她連原因都沒問就一口答應了。」   「……」人家就住在隔壁,老媽幹嘛還答應讓他住下來啦!「為、為什麼要住下來?」   「我有很多事情想找你談。」   噗通、噗通……   心跳無法遏止的加快,綱吉揪住自己心口的衣服,深吸了幾口氣……沒想到,這幾個月就是他跟骸最後的相處時間,早知道就更加珍惜了。   「……你想談什麼?」   「聖誕節那一晚,不是夢對吧?」   默然垂首,綱吉沒有勇氣用嘴說出答案,只能輕輕搖頭,默認。   「那個人是你?」   點了點頭,這次頭又更低了些。   接著,是一陣漫長又令人窒息的沉寂。   綱吉不打算開口說話,他不想說些好聽話來讓骸猶豫該不該斬斷這層關係,畢竟現在是他單戀骸,吃虧的人理所當然是骸,他跟骸門不當、戶不對,也沒辦法替他們家傳宗接代,更重要的是──骸不喜歡他。   骸現在一定很懊悔、很嘔吧?第一次居然不是跟夢寐以求的可愛淑女,而是跟平凡無奇的鄰家弟弟。   虧他有這麼多追求者可以選擇,沒想到卻因為不勝酒力而抽到了下下籤。   過了許久都沒聽到骸出聲,綱吉決定先行結束這段煎熬,要骸寬心。   「我知道很難接受,但你就當被狗咬到,忘了吧,反正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   聽罷,骸又是一陣沉默,過了幾分鐘後才慢吞吞的開口。   「那不是你的第一次嗎?綱吉。」   話落,綱吉霎時覺得腦袋空白的一瞬,待回過神後,他發現自己已經轉身面向骸,並甩了他一巴掌。   被自己的舉動嚇到,綱吉趕緊將手收了回來,小臉壓低,不敢看骸被打紅的臉頰。   「那、那當然是我的第一次!我!我怎麼可能跟別人……」說不下去了,綱吉只好在此打住,但他還是覺得非常不舒服、不愉快。   「因為你的反應太過平靜了。」沒有生氣,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上一下。「一般人都會很激動,更何況你是被我……至少,你算是個受害者,可是你卻完全沒有向我索求賠償的意思。」   「……損失比較大的人是你,我當然不會索求賠償。」   「什麼?」   「……」抿嘴,綱吉心中產生了既然要破就全部一起破的覺悟──橫豎都是要別離,他把心裡話說出來還比較舒服,骸也能放手放的比較乾脆。「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一點都不覺得委屈。甚至在那一夜的隔天,我還抱著一點你可能也喜歡我才會對我做這種事情的期待,但是我發現你忘記了,還問我那是不是別人,甚至說那是一場惡夢……」深吸了一口氣,綱吉努力控制說話的聲音,不讓它愈抖愈厲害。「我怕你發現其實是我之後會覺得很噁心、懊悔,所以就附和你的說法,當那只是一場夢……不過對你來講是惡夢,對我來講卻不是。」   再度深吸一口氣,綱吉端坐在原地,雙手緊緊揪著大腿上的長褲,用力到上頭已留下了難以消去的抓痕。   對面的骸沒有說話,也聽不見他呼吸轉為急促的聲音,不過令綱吉安慰的是,他至少沒有立刻起身走人,是不是代表,他們還可以繼續當要好的朋友呢?   只要忘了那一晚,一切都可以回到從前。   終於,骸出聲打破了這層寂寥,伸手抓住綱吉的手臂,那張自信的俊臉此刻顯得躊躇又忐忑,令綱吉的呼吸不自覺地加快。   果然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嗎?   「這句話我只對你說,請不要多做懷疑……對不起。」   時間停止了幾秒鐘,綱吉的呼吸也暫時止住,清澈的大眼眨眼不眨的盯著骸──因為他的回答完全出乎自己的預料。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聽過骸說對不起。   在長輩眼中,骸是個有禮貌又完美無缺的孩子,他不會做錯任何事情,所以也不會說對不起──好吧,其實綱吉知道那一切都只是假象,骸只是將表面功夫發揮到極致,私底下他很深沉、也很難相處,「抱歉」或「不好意思」也許說的出口,但最有歉意的「對不起」卻不曾說過。   「呃……」   尚未反應過來,溫暖的觸感便迎面而來,綱吉倒抽了一口氣,感受著身前人給予的溫暖……健壯勻稱的臂膀緊緊的擁著他,平時偏低的體溫如今卻高的令綱吉感到些許熱意。   「你意外的……是個演技派的孩子呢,綱吉。」   「耶?」   「會說那是一場惡夢,是因為……我發現我居然會在酒醉之後對你實行長期在我腦中播放的幻想,你的哭臉……讓我無法說那是一場美夢。」   周遭的空氣彷彿凝固般的貼在綱吉身上,而他也像石雕像一樣僵直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了什麼。   「我知道,你一直只把我當成哥哥……在學校願意親近我、任我抱著,都是因為你把我當成兄弟看待,我怕你發現我對你有特別的感覺,刻意向你提起跟異性有關的話提,好讓你不起疑心。」   等等、等一下……綱吉的腦中似乎有線路錯綜交雜,令他不知所措。   「那天你平靜的附和我那只是一場夢,我的心情有點失望但也鬆了一口氣……但後來,你卻開始躲避我,早上找你一起上課,伯母都說你已經出門了;放學後到你教室找你,同學們也都說你已經離開了。我漸漸發現,那天的事情可能不是一場夢,所以覺得有點……驚慌。不過……」   拉開兩人的距離,骸的臉上不再渲染上一層憂慮,反而露出閃耀著自信光芒的微笑。   被那視線追上,綱吉來不及逃開,緊張萬分的盯著那雙帶笑的紅藍異瞳,但後者似乎不打算追究這個問題,他再度將綱吉納入懷中,輕撫他柔軟的髮叢。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了。我們本來就在一起了,感情一直都很好,對吧?」   聽罷,綱吉顫抖的吸了吸鼻子,伸手回抱摟住自己的男人,小臉蹭了蹭骸的胸膛,點頭。   原來,單相思的人,並不是只有他一個。   抬頭,不經意的望見牆上的年曆……每年的這一天,原本都是提醒他放棄期待的日子。   今年,骸卻給了他一個最棒的禮物……闔眸緊抱,沉浸在和骸分享體溫的幸福感中。   情人節快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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