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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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守護精靈【三】(骸綱)

      上課、休息、放學。   人類界的日子跟精靈界一樣枯燥乏味,甚至更無趣,因為自己對這裡一無所知,而他唯一認識的人類夥伴又懶得搭理他,連午餐都沒有要跟他一起吃的意思,自顧自的走到食堂用餐,完全看不出他早過了十五歲生日、家裡多了一名守護精靈。   早料到日子不會好過,綱吉也知道一開始沒講清楚是自己的錯,所以沒有一絲怨言──即便肚子真的好餓,琳瑯滿目的食物看的他口水不停地分泌,無奈口袋空空如也,只能眼巴巴的觀賞六道骸進食。   直到肚子開始抗議,綱吉有點不好意思的垂首抱肚,爾後悄悄抬眸觀察六道骸的反應──無動於衷,那冷漠的表情彷彿在說「一餐不吃又不會死人」,瞬間打消綱吉想借錢買午餐吃的念頭。   但光看六道骸吃飯實在是悶的可以,雖然知道可能不會有什麼效果,綱吉還是打算試著讓六道骸的心情好起來,畢竟是下半輩子要相處的人類夥伴,關係如此惡劣也不是辦法。   「人類的食物看起來好好吃喔,難怪精靈們都很期待過來的這一天!」   「嗯。」   「呃,這個黑黑的是什麼東西?它跟其他食物不一樣,沒有在冒煙。」   「巧克力蛋糕。」   「聞起來好香,可是跟你正在吃的食物好像又不太一樣。」   「是點心。」   「噢……好吃嗎?」   「嗯。」   「……是什麼樣的味道?」   「不知道。」   「……」   看來,對方和他交談的意願是零。   沒轍,綱吉只好趴在桌上等骸吃完,期間因為無聊而東張西望,看見其他桌都擺了兩人份的餐點,人類和精靈談笑甚歡的用餐交談,好不快樂。   這強烈的對比讓他有點喪氣。   終於,骸起身把餐具拿去櫃檯還,綱吉如釋重負的跟了上去,但前者還是沒有轉過來看他一眼,逕自走出餐廳。   感覺真不是一般的難受。   放學後,骸沒有直接回家,習慣性的走進學校附近的有名甜點餐廳,綱吉見狀只好跟著入坐,血糖過低令他有點頭暈目眩,雖然很想回家弄點東西來吃,但只要骸沒回家他也進不了家門,照樣得在門口等他回來。   「請給我一份特製黑森林。」話落,骸便對女服務生露出禮貌的微笑,後者被這一笑煞紅了臉,趕緊別開目光、轉向綱吉。   「那、那請問這位先生要點什麼?」   「呃……」眨了眨大眼,望著對面的骸──方才的笑容早已褪去,現下的他正在看店裡的雜誌──看這樣子,點餐的話他大概就得留在店裡洗盤子了。「請給我一杯水就好……」   「咦?這樣就好了嗎?」   「嗯,謝謝妳。」   將單子收走,女服務生臨走前還困惑的望了他兩一眼才離開,令綱吉有點懊惱的思考日後的生活方式。   照這情形看來,骸根本就把他當成隱形人,連理都不想理他,對於他的提問雖然會予以回答,卻也聽的出都是隨便敷衍幾句了事,也不在乎他是不是餓的快昏倒、渴的快乾癟了。   簡言之,就是懶的理他。   幸好他在精靈界時有學會做一點家事,否則骸給他的工作或許幾天就得換人做了,連薪水都領不到的他就會成為史上第一個因飢餓而死的精靈。   ……真是遜斃了。   「咦?哇!是六道學長耶!」   聞聲,綱吉和骸一齊抬頭,桌邊多了三名身著他們學校制服的女孩子,個個露出臉紅心跳、興奮難耐的神情。   「妳們好。」對於露出友善的微笑私毫沒有遲疑,並將菜單攤開,綱吉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學長來這裡吃蛋糕嗎?」   「是的,這一家的特製黑森林非常合我的胃口唷,份量也很足夠。妳們要一起吃嗎?」   「咦咦!真、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囉。」   三名女孩興奮到滿臉通紅、又叫又跳,而綱吉有點不知所措的眨巴著眼盯著骸,這態度的落差讓他覺得有點受傷。   自己對骸而言連陌生女孩都不如。   「啊,不過這裡位子不夠……」其中一位女孩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綱吉,另外兩名也在這句話後將目光轉了過來──不好的預感劇增,綱吉覺得待會會聽見不想聽見的話語。   「怎麼會,位子剛剛好唷。喂,你,」今天早上對綱吉發過火後,這是骸首次用正眼看他。「把位子讓出來好嗎?」   殺傷力比想像中的還要大上許多。   半聲不吭的起身離開座位,綱吉快步走向角落的空座位,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氧氣,原本就很暈的腦袋頓時天旋地轉──剛剛那一下太痛,他差點直接掉淚。   「那是誰啊?六道學長。」   「別在意,只是個不太熟的同班同學。」   聽不到、聽不到、聽不到、聽不到……   好不容易控制住脆弱的淚腺,綱吉拿出在精靈界時,老師特別交給他的書籍:如何與人類友好相處。   目前世界上需要這本書的精靈大概也只有他一個。   落寞的翻著序章,綱吉深深的感受到──前途多災多難啊。   再次進入家門,已經天黑了。   綱吉已經餓到快出現幻覺了,頭頂上好像有幾隻小天使在飛。   「我想吃點鹹的,去弄吧。」   坐到沙發上翹腳開電視,對於綱吉的狀況視若無睹,後者搖了搖頭保持清醒,有點不穩的走進廚房──當回過神來時,已經是自己吃下半碗飯之後了。   這還是他誕生以來餓的最厲害的一次,連下廚的記憶都不翼而飛。   坐在對面的骸默默的吃了幾口飯,淡漠的表情才稍稍起了一些變化,但旋即又恢復原狀。   「……你還算有點優點,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正不停上下擺動的叉子停了下來,綱吉有點驚訝的瞅著對面的六道骸──這是骸知道他的性別之後,第一次說出貶低以外的話語。   綱吉得承認,這點程度的認同就讓他覺得很開心……甚至到了有點受寵若驚的地步。   「謝、謝謝!」不過他會的菜色不多,這句話就偷偷的藏在心裡,明天開始認真和料理奮鬥,畢竟這是骸目前唯一稍微認同他的地方。   從先前得到的情報得知,骸是個對食物很講究的男人,加上他本身就是個十足十的料理鐵人,一開始還擔心自己的手藝會讓他嫌個半死,幸好尚在他的接受範圍。   「待會記得洗碗,明天開始還要洗衣服跟打掃房子。然後這是一開始給你用的生活費,明天午餐時不要用可憐兮兮的乞丐臉看我。每天放學我幾乎都會去那間甜點店,現在我不得不想辦法認識其他女孩子,所以看到有人來時,請你自動閃邊涼快,這樣可以嗎?」   一串話打進綱吉腦中,也打散了方才那一咪咪的喜悅。   「噢……」   「給你個建議,這點錢不可能每天吃食堂,可以去旁邊的員生社買麵包吃比較划算。先跟你說好,因自己的貪吃跟揮霍而沒錢吃午餐我可不管你。」   「知道了……」   「早上我不會叫你起床,睡過頭的話自己看著辦。」   「嗯……」   「還有什麼問題嗎?」   「呃……那個……你有手機嗎?」   「有。」   「那我要你的號碼……可以嗎?」   皺眉,不慎甘願的撕了一張便條下來,將號碼寫給綱吉。   「沒事不要亂打,也不要傳簡訊,反正我不會回。」   「……」默默接過號碼,在確認過對方完全沒有要自己號碼的意願後,綱吉明白連手機都得自己花錢辦。   只好回房後先研究一下該怎麼運用這筆錢,才不會光生活開銷就用掉了大半,之後整個月都得餓肚子。   「沒事了吧?我要睡了。」語畢,便頭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房間,連聲晚安都吝於給予。   帶著鬱悶的心情回那充斥著粉紅泡泡的公主房間,綱吉有種自己再也開心不起來的錯覺。   大家都說人間界是樂土,對他而言卻如同地獄一般煎熬。   ……這也沒辦法,沒有人在發現期待已久的異性精靈伴侶居然是同性後還能高興得起來,光就這點就讓綱吉完全體諒骸這冷漠到極點的過份態度。   只能說他不幸抽到下下籤了。   等到他滿意的情人出現,應該就會溫柔一點了吧?   翻開在甜點店沒看完的序章,綱吉決定要努力經營和骸之間的關係。   「朋友」即是最終目標,等達成以後,日子肯定會比現在快樂許多。   下定決心後,綱吉趴在床上認真閱讀書本,但不過半小時便因體力不支而進入夢鄉。   今天,血糖缺乏太久了呢。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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