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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守護精靈【十七】(骸綱)

      星期天,骸特別早起。   準備好綱吉愛吃的早餐,便開始籌劃今天的約會行程。   聰明如他,明白現在的綱吉是就算自己說破嘴,也不會相信自己喜歡上他的這種鬼話(就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來講,用這個詞一點都不為過),因此投直球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既然綱吉這麼想替他尋找另一半,那他就「將計就計」,「利用」他想幫助自己的這一點來釣他出來。   但想了一想,骸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人家說「因果輪迴」果然不是隨便說著玩的,現在的他徹底的體會到自己種的因而得來的「苦果」。   因為即便是他,仍是想了好幾天也想不到該如何填補過去留在綱吉心底的傷痛。   結論是,綱吉的心已經被他殺死過一次了,無法復原。   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在自己努力想著該如何追綱吉的同時,那孩子一定也在思索著差不多的策略──差別在於自己是想追求他,而他卻是想撮合自己跟其他女孩子。   六道骸首次體認到居然真有成功率趨近於零的艱難任務。   不過怨嘆也沒用,思考解決之道才是現在必須做的正事。   只要模擬過綱吉可能做出的選擇和行為,他就能一一破解──思考一下,綱吉今天可能會做什麼呢?   首先,他一定會刻意穿得非常不起眼,並和自己保持七步之距,旁人根本看不出是同行的兩個人──這好解決,待會他就把綱吉少到不行的衣物全部藏起來,放上這幾天偷偷去幫他買的新衣服,出門後也會緊緊牽著他的手不放人。   再來,綱吉肯定會問起那位根本不存在的女孩子在哪裡,並建議看電影前可以替她買零食飲料、圍圍巾、保護她不吹到風等等諸如此類的貼心舉動,然後提議分開買,他會負責把她的朋友支開──噢,在一個月前的自己絕對想不到,綱吉的這些話居然會讓自己如此頭痛、難受。不過難過歸難過,這部分更好解決,只要把那些貼心舉動拿去對待綱吉即可。   接著,等不到女孩的綱吉肯定會不肯進電影院,甚至還會說要去街上看看──這種時候,只好削削自己的面子,說被那女孩放鴿子了,要綱吉陪看電影安慰自己。   ……不過還有一個更可能發生的危險狀況,就是綱吉口頭安慰自己說下一個會更好,之後就開始積極在街上尋找現成的獵物介紹給自己。   不是他自誇,不過光他的外貌就已經遠遠超越凡人等級,女孩們在聽見綱吉的邀約後有百分之兩百的機率會心甘情願的貼上來,屆時他就得喊天了。   「骸,早安!」   思緒猝然被打斷,骸險些打翻身旁的巧克力咖啡──更正,是已經打翻巧克力咖啡了,但香噴噴的熱氣沒有出現在地板上,反而出現在綱吉身上。   兩人安靜了幾秒鐘,而後對看。   「呃……」   「抱、抱歉!你有沒有燙傷?」   「我、我沒事啦……不、不過……」有點困擾的揪起被咖啡染指的素毛衣,綱吉開始思索自己還有什麼衣服是可以穿出去而且不會太顯眼的款式──和骸和解是最近的事情,之後光是添購房間的東西和家具就花掉大半時間,沒有閒暇去買新衣服。「不、不然我別去好了,跟她說你朋友剛好有事,這樣獨處的時間也比較多。」   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不行,我都已經跟人家說好了,這樣一來她不就對我產生差勁的印象了嗎?」義正言詞的扯著謊,骸拉著綱吉的手走向房間。「我有替你買新衣服,來穿穿看吧。」   「咦?什、什麼時候?」驚訝的瞠眼,但骸的腳步沒有停歇。   被拖進偌大的房間,綱吉努力掩飾開心的情緒──骸居然替他買衣服耶!簡直就像作夢一樣──用力搖搖頭,綱吉嚴肅的警告自己不能得寸進尺,仔細想想,不過就是買件衣服罷了,一般的精靈在和人類夥伴見面的第一天就會得到一整櫃的衣服,現在才拿到一件的他根本沒什麼好得意的。   而拉著他前進的骸則暗自感謝老天。剛才思考太久,居然錯過綱吉起床前的寶貴時間,差點毀了自己給他新衣服的機會,幸虧自己得到老天爺的寵愛,祂慷慨的再給自己一個機會,從來不信上帝的他此時此刻正誠心誠意的道謝著──謝謝您,真的真的非常謝謝您!   走到衣櫃前,綱吉發現這是骸幾天前買回來的新衣櫃。   原來混雜在骸的衣服裡啊,希望不會找太久,否則約會遲到可是會讓對方對骸的評價大打折扣。   「來,綱吉自己挑吧,不會搭的話我可以幫你。」打開衣櫃門、拉開抽屜,笑咪咪的對綱吉說。   正在等骸拿衣服給自己的綱吉呆了一呆,而後茫然的應了一聲:「欸?」   「我記得綱吉說過喜歡穿帽T吧?這件怎麼樣?還是想要顏色亮一點?這件也不錯唷。」   「……呃,骸,不、不是只有一件嗎?」   早就料到綱吉的反應,骸笑著搖搖頭。「當然不是,這整櫃都是你的。」   果不其然,綱吉就這樣抓著骸遞到自己手上的衣物,一臉癡呆的瞪著它。   「……骸,我在做夢嗎?」   聽罷,大手不留情的在綱吉臉上捏下一口,痛的他唉叫一聲。   「唉唷!」   「怎麼樣?這是夢嗎?」   哀怨的白了骸一眼,吃痛的摸摸方才被捏的臉頰……不過正如骸所說,這麼痛就不可能是夢了,可是……抬眸望著一整櫃的新衣服,而且全都是自己喜歡的樣式跟顏色,不難看出添購者花費的心思和心意。   一股暖流在心底流竄,綱吉難過的發現,自己更喜歡骸了。   真希望他停止這種行為。   「謝謝……」暗暗在心底下定決心,絕對要加快替骸找伴侶的速度──啊!現在不是要約會嗎?「嚇!快、快沒時間了!」迅速將毛衣脫下、換上骸幫自己挑好的衣褲,匆匆忙忙的拉著骸往外跑。   原本就不怎麼著急的骸被拉得有點錯愕,但還是順著綱吉讓他拖著跑,不一會兒就抵達公車站牌了。   體弱的綱吉自然不習慣這種極速衝刺,他氣喘吁吁的揪著骸的袖口,撐著膝蓋喘息著……這反而讓一旁冷靜的骸躁動了起來,不自在的皺皺眉頭,卻還是無法將視線移開──為什麼之前他都沒發現呢?   綱吉啊……真的很可愛呢。   抵達電影院後,綱吉緊張兮兮的搜尋有沒有正在等人的女孩子,並拉拉骸的衣袖。   「骸,有看到她嗎?」   漫不經心的隨便掃過一次,搖了搖頭。「沒看到。」   抬眸看了看顯示板上的時間,鬆了口氣。「呼,趕上了!那快去買電影票吧,否則就買不到好位子了。」   「好好好,都聽你的。」拉著綱吉自然的走向售票處,一開始乖乖跟著走的人兒在幾秒後才察覺到不對,突然間站定,緊急煞車。   狀似困惑的轉過頭來盯著綱吉,後者趕緊掙開他的手,令骸眉頭一皺。   「怎麼了?再拖就沒有好位子囉。」   「我們分開買吧,我排在你後面。」   雙眼不悅的瞇了起來,令綱吉瑟縮了下──奇怪,為什麼骸看起來好像反而不太開心?   「呃……有、有什麼問題嗎?」難道是覺得排後面還是隔太近了嗎?那簡單,他等一會兒再排就好了。「那我等一下再排好了,骸快去吧。」   嘆了口氣,在心底擬好劇本之後,骸自然而然的朗誦出來:「綱吉,我今天又不是來約會的。」   「咦?」   「我說過今天只是來促進關係,不算約會唷。分開買票的話位子分配就有點麻煩了,你要我如何跟她交代呢?」扯謊扯的如此自然,連臉皮都沒抖上一下,沒當演員實在是暴殄天物。   「呃,這、這個嘛……」   「況且不只你唷,還得幫她朋友買,這也是種禮貌吧?」   「啊!對、對耶……對、對不起,骸,我居然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到……」   「那我們就快去買票吧。」愉快的恢復笑容,再次牽起綱吉的小手走向售票處排隊,後者這次乖乖的跟著他走,不敢再有任何異議。   買好四張票後,骸帶綱吉到零食販售處挑他喜歡吃的東西,果然又被綱吉搖頭拒絕──別急、別急,小不忍則亂大謀,反正他見招拆招的本事比綱吉強上幾萬倍,綱吉一招都還沒出完他就能盡速想出對策。   「要買就買女孩子可能喜歡吃的東西啦,我隨便吃就好了。」   「明明是你要吃的東西,為什麼要買她們喜歡的?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唔……」為難的朝四周看了一下,確認沒人在注意他們之後,綱吉輕輕的靠在骸身邊──現在他們關係好轉,骸應該不會因此而發怒吧?──用近乎耳語的聲音對骸低喃。「骸……不要對我太好,其他人會覺得很奇怪……」   「為什麼會奇怪?」不同於綱吉的耳語,骸滿不在乎的直接回答,反而是綱吉嚇的左顧右盼,確定還是沒人注意到後鬆了口氣。   「之前我只是跟在你身邊而已就讓你擔心其他人會因此誤會……現在這樣不是更糟嗎?我查過了,人類男性朋友間手牽手是很奇怪的事情……」為了防止發生和洗澡事件一樣的悲劇,他可是做足了功課,不確定的地方甚至還會上線請教京子和小春。   「反正沒人注意到我們啊,況且也不是所有朋友都不會牽手。」情侶也包含在朋友裡面呀,骸心忖。   「……或許其他人可以這麼說,可是骸……你不行唷。」不太明白今天的骸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纏人,但綱吉還是決定把實情講出來,以絕後患。   這句話倒是在骸的意料之外,他奇怪的愣了一下,應了一聲:「嗄?」   「不知道骸沒有自覺……不過你很有名,不管在精靈界還是人類界。」果不其然,綱吉查覺到旁邊開始有人在看他們了──更正,是看骸。「呃,因為我的關係,所以你才會在精靈界備受關注……然後人類界,是之前朋友跟我講的,她們知道我的夥伴是你之後非常訝異。」綱吉所說的朋友就是京子和小春,連住在其他城鎮的人都認得骸,可見他的名氣不容小覷。   「……」的確,他早已因為年紀輕輕就有連大人都不敢想的豐功偉業而聞名,又因他對待同性的方式過於歧視而令人印象深刻,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對同性敬而遠之,相反的對女士則永遠以禮相待,簡直就是偏激的紳士風度代名詞。   「一開始大家大概還不會注意,可是像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你了……我們還是站遠一點吧,等那女孩和她朋友來再一起行動。」   「……」捂臉,伶牙俐齒的他登時半句話都回不出來。   這苦果,實在是結的太大顆了。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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