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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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守護精靈【十八】(骸綱)

      等了半天,骸卻始終沒有做出看到女孩出現的反應,甚至無關緊要的吃起手中的爆米花來,反而是待在他身旁的綱吉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查看牆上的時鐘。   直到入場時間僅剩十分鐘,綱吉終於忍不住將手上的零食收進包包裡,離開等待的牆角──但前腳還沒踏出去,手臂就被一把抓住。   「要去哪裡?」   「去找那個女孩……搞不好她迷路了……」   「不用了。」老神在在的把綱吉拉回來,並垂首看了手錶一眼。「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欸?可、可是人都還沒到……」   「約會遲到這麼久,八成不會來了。」背對綱吉,後者看不見他的表情。「我們自己去看吧。」   查覺到骸和平時不太一樣的聲線,綱吉緊張的閉上嘴不敢說話……以骸那麼強的自尊心,遇到這種狀況肯定受傷了吧。   他該說什麼好呢?   「唔……骸──」   「就換你陪我吧,可以嗎?綱吉。」   心頭一緊,綱吉躊躇不前的搓弄著手指,眼神還不死心的在街上掃過一次又一次……確實有不少人注意到骸,也有好幾個女孩帶著愛慕的眼光朝這裡看過來,但替骸拉下一個目標的想法才剛萌生,柔和的聲線便把它硬生生的打掉。   「吶,我可不是個隨便的男人唷,綱吉,你想隨便抓個女孩來湊合嗎?」   一語道中,綱吉慚愧的低下頭去,骸仍舊沒有轉過來看他,在綱吉打消隨機抽樣的念頭後,便默默的牽起他的手走進電影院。   「呵呵,我不怪你唷,就以前的我而言,的確只要是女人都有機會呢。」   「骸……」   「請你陪我看電影吧,可以嗎?綱吉。」   聽罷,綱吉垂首望著正緩慢跟著骸走的腳尖……就在離進入只差一步之距時,綱吉猝然站定,力道強到連骸都拖不動,被迫停了下來。   出乎意料的反應令骸為之一愣,「計謀」差點成功的微笑頓時垮了下來,滿臉困惑的轉頭望向綱吉。   「……綱吉不願意嗎?」   「……」輕輕掙開骸的大手,深褐色的靈眸緊盯著地面,不肯抬起來和骸對視。「這樣不行……」耳語般的嘀咕一句,聲音細小到連骸都聽不清楚。   「什麼?」   抿緊小嘴,綱吉害怕的渾身直打顫……如果順著骸的好意踏出了這一步,他擔心自己會陷得更深,日後將會無法誠心誠意的祝福骸和他的另一半。   他沒有這麼高尚,沒有這麼偉大,也沒厲害到能把情緒完全隱藏起來。   更重要的是,如果骸發現自己違背一開始說好的幫助協議,又對他產生不該有的戀慕之心的話……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想,憶起骸那充滿厭惡的俊臉,他就心碎的想哭。   「我……我想……如果對方沒有來,就沒有看電影的必要了……」艱難的吐出這句話,綱吉無力的垂下肩膀,迫使自己放棄這個好意。   他不能過於善待自己。   又一個意外,骸沒想到綱吉會來這招,眉頭稍稍皺了起來。   「……但是電影票已經買了。」   「噢……那可以請骸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說說看?」   「請不要讓我坐你旁邊,好嗎?」   「……」   說真的,綱吉搞不好才是見招拆招的高手,總是在不必要的地方如此伶牙俐齒,堵的他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坐我旁邊要坐哪裡?」   「咦?不是有買四個位子嗎?」困惑的眨了眨眼,不懂骸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疑惑。   「……綱吉,可以不要想盡辦法遠離我嗎?」頭痛的捏捏前額,眉頭上的結已經皺到快解不開了。   咬住下唇,綱吉低下頭不敢應允,更不敢坦承是怕自己愈陷愈深才會想盡辦法遠離、拒絕骸的好意。   大大嘆了口氣,無力的坐回長椅上,並在旁邊的位子上拍了拍。   「那電影不看了,這樣就可以坐我旁邊了吧?」   甫始一愣,綱吉困惑不已的轉頭看了看開始播映的電影間,再轉回來看擺著一張臭臉、看來甚至有點沮喪的骸。   吞了口口水,綱吉忐忑不安的想著:他、他做錯什麼了嗎?   「可、可是電影票都買了……」   「一個人看電影很無趣,我不想看了。」口氣差到不行,讓綱吉又打顫了一次,畏畏縮縮的在骸身旁坐下,不敢再次忤逆他的意思。   時間彷彿靜止般的緩慢流動,綱吉的心臟悄悄的被懸上空中,冷漠又差勁的口氣讓他想起以前的骸……他到底哪一步做錯了呢?骸居然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小小的腦袋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究竟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他發現,現在的骸和以前最大的不同點就是──他完全沒提過和女孩子相關的話題,從來沒有,自從和解之後。   以前三不五時就把女孩子掛在嘴邊,對自己則尖酸又刻薄的骸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對自己百般呵護,更可怕的是還買了一大櫃的衣服給自己……這些轉變都讓綱吉高興的想哭,卻也讓他開始擔心自己嚐到一點甜頭就忘了分寸。   倘若就一般精靈的觀點來看,這些好處真的沒有什麼,可是他卻開心到快要流出淚來,八成和前陣子的虧待大有關係,但這也大大的警示了綱吉──這些好處根本沒什麼,一般的精靈都會得到,沒必要猜想骸有什麼特殊暗示,因為根本就沒有什麼特殊暗示,只是自己反應過度罷了。   ……再說又有什麼特殊暗示可言?他們兩個除了「朋友」這個關係以外,不可能更進一步了。   對呀,那骸的所作所為都只是示好的表現而已,自己卻怕克服不了陷進去這一關而一再推拒他,也難怪他會生氣了。   起身,綱吉對骸做了個九十度的鞠躬,令後者頓時一呆──這什麼情形?   「對不起,我想通了!我們進去看電影吧。」   雙眸瞪大了一瞬,但旋即又暗淡下來……以他對綱吉的了解,想對方向的機率大概是百分之零以下。   「你想通什麼了?」   「我不該對骸的普通友好表現反應這麼大……呃,可、可能是還不習慣吧,一點小好處就讓我開心好久……」   「……」撫額,骸從來沒有如此頭痛過。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擔憂的神色出現在小臉上,殊不知「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   「沒事……我們進去看電影吧。」決定把這些令人腦袋發熱的麻煩方面暫時丟到腦後,先讓綱吉進去看他感興趣的的電影來博得更多好感。   出電影院後,綱吉興奮的雙頰紅通通的,不停地重複方才看到的劇情和大音響大螢幕帶給他的震撼。   「早就聽說人類界的娛樂比精靈界有趣多了,真的不同凡響耶!啊,骸,我去上一下廁所唷!」   「好,我在外面等你唷。」   笑著對小跑步離去的綱吉揮揮手,但在嬌小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剎那就立刻垮了下來,並沒力的一屁股坐到旁邊的長椅上,沮喪到連頭都抬不起來。   剛剛在電影廳內,無論是想偷偷抓小手、偷吃綱吉的爆米花,或者是偷偷攬他的肩膀,一律失敗、失敗、大失敗!   難道綱吉感覺到自己對他不懷好意的邪念了嗎?   還是他們精靈其實有心之眼?   無論如何,能讓他每次嘗試每次碰壁實在是不簡單,不是以前釣過的女孩子們太容易上鉤,就是綱吉太過高竿。   想到這裡,眼角餘光就瞄到綱吉跑出來的影子,憂鬱的俊臉瞬間消失,換回平時的淡淡淺笑。   「久等了!」   「不會,我們回家吧。」   「嗯!」   一路上,骸的嘴角始終維持完美的弧度,但卻隱隱約約看得出他維持的很勉強──因為身邊的綱吉又開始籌劃他的「替骸尋找幸福大作戰」,不厭其煩的詢問自己喜歡的類型。   「對了,之前問過骸都沒有回答呢,骸喜歡怎麼樣的女孩子?」   「……」俊臉暗了下來,骸正認真思考著該怎麼暗示才能感動到綱吉。「我喜歡天真善良、善解人意的人。」   「喔喔!應該有不少女孩子都是這樣吧?太好了!」對「人性本善」深信不疑的綱吉在筆記上寫下幾個字,完全忘記身邊這個男人一開始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完全看不出「善」在哪裡。   「……外型的話,我喜歡暖褐色頭髮跟瞳眸,眼睛最好又大又圓又亮,像你這樣。」暗示。   「嗯嗯!」手上的筆再次不疑有他的迅速筆記。   「身驅瘦小,可以整個人被我圈在懷裡,抱起來還很舒服,跟你差不多。」再暗示。   「……喔喔!」似乎有察覺到什麼而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快速寫下筆記。   「有點呆呆的,卻又不是笨,有時候喜歡對我做些有趣的吐槽,跟你一樣。」不停暗示。   「……原來我是骸喜歡的類型嗎?」   這一問,令骸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沒料到綱吉會這麼直接的提出這個疑惑,還以為照他的性格,碰到這種情形只會自己悶著發燒而已,想不到出乎意料的如此直白。   不過這樣也好,不就代表自己的戀情可以開花結果了嗎?   「這個嘛……坦白說,是呢。」微笑,忍住高興到快失控的情緒,努力控制臉部表情。   「喔喔!明白了!」綻開笑顏,但這個反應讓骸感到有點不對勁。   「……你這麼輕易就接受了嗎?」早知道這麼簡單,他一開始究竟在糾結些什麼。   「接受什麼?」不解的歪了歪頭,瞬間轟散骸滿腔的興奮與開心。「謝謝骸對我有這麼高的評價,感覺很不好意思呢……」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嫩頰上的紅暈說明他是真的很開心。「可惜我在根本上就完全不合格了……不過這樣一來,骸喜歡的方向就比較好找了!謝謝!」   「……」內心的六道骸,血吐滿地。   ……原來不是接受,而是根本就不把自己列入考慮啊啊啊啊啊──……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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