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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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青梅竹馬系列01》寒流(骸綱)W君生賀文

      漆黑的夜空飄下了點點瑞雪,冰冷的雪花在空氣中飄逸。   按下門鈴,裹著兔毛手套的大掌優雅的拿下頂著一攤白雪的黑色毛帽,等待屋子的主人前來應門。   喀嚓。   因被迫退出暖爐桌而臭著一張臉的人兒出現在玄關門口,但在看見來人之後便露出欣喜至極的微笑。   「骸!」   「聖誕快樂,綱吉。」   寒流之中,只有你能為我帶來陽光般的溫暖。   唯有你,能填補我空虛的情感。   將帶來的禮物放到桌上,六道骸慢條斯理的解開暖呼呼的圍巾、脫下厚重的大衣和手套,掛在空無一物的衣架上──平安夜,澤田家的家長們卻無法如期趕回來。   「伯父和伯母呢?」明知道該問題的解答,骸仍舊問了一次。   聞言,紅潤的神色稍稍暗淡了些,鑽回舒服的暖爐桌內。「他們趕不回來……風雪太大了。」   「我想也是。」   從十二月初就開始降下的綿綿細雪,半個月後替繁華的東京批上一層厚重的雪衣,這細小的雪花能編織成足以令交通癱瘓重大事故,連氣象專家都始料未及。   領著骸走到客廳,沒有急著鑽進溫暖的暖爐桌,反而要骸先坐下,自己來去準備他喜愛的熱茶和點心──骸到這個家作客的次數不知凡幾,澤田家裡連他的碗筷都備好一雙,簡直就把他當作自己人看待了。   全部完成以後,澤田綱吉才滿意的在骸身邊一屁股坐下,甚至毫不避諱的靠在剛從外頭進來的暖源身上,喀滋喀滋的吃起咬一半的仙貝,並將遙控器擺到骸面前看他愛看什麼就轉什麼,可見骸的到來讓他感到多開心。   全家人都出遠門了,住在隔壁像親哥哥一樣照顧自己的骸前來陪伴自己,對他而言就是千言萬語都難以表達的大恩了。   況且雖然住在隔壁,這種能讓家人都趕不回來的積雪想必也能塞住骸家的大門,但他卻還是不畏寒冷及辛苦的前來拜訪,委實令綱吉感到窩心。   獨生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有兄弟姊妹作伴,而他又是何其幸運,既是父母唯一的心肝寶貝,隔壁的溫柔哥哥又把自己當成親弟弟一般看待,真不知他上輩子燒了幾柱好香才能有這種福分。   啼笑皆非的望著湊過來的綱吉,臂膀順勢摟住身旁的體溫,沒有推卻的意思。   「既然這麼寂寞,幹嘛不跟伯父伯母一起去看爺爺?」   這就是他哭笑不得的理由。   跟澤田家認識這麼久了,家裡所有人都把綱吉當成心頭肉一般疼愛,尤其是那位住在北海道的家康爺爺──明明已經是爺字輩的高齡老頭子,外表卻年輕得不像老人的大家長──更是恨不得舉家搬到東京來陪伴寶貝孫子,無奈家族的人口數不允許他作出如此莽撞的決定,綱吉的父親又因工作的關係而不得不住在東京,因此就演變成現在這樣每逢佳節才能見到寶貝孫子的狀況。   想當然爾,這種佳節怎麼可能不把最重要的綱吉帶過去呢?   想前幾天,綱吉可是著著實實的鬧了一次家族革命,聲音大到連住在隔壁的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到去年為止,綱吉他們在聖誕節時總是會回去兩次,第一次是聖誕節當天,第二次是下一個禮拜天,原因是爺爺辯稱第一天的聖誕節不過是「平安夜」,第二次才是真正的聖誕節,其實他老人家的願望誰不清楚,就只是想要綱吉多陪他一天罷了。   但今年,綱吉打定主意不去第二天,而且他在「平安夜」的時候就跟爺爺說好了,寵溺孫兒的家康自然不想忤逆綱吉的任何願望,但這樣一來苦的就是伯父和伯母──家光和奈奈不得不在大家長的淫威下撿起黑臉的角色來扮演,死拖活拉都要把綱吉拖去北海道。   天知道綱吉究竟是哪根筋不對,平時乖巧猶如小貓咪的他如今卻彷彿甦醒的獅子一般頑固又強勢,說什麼都不肯順從老人家的意願,他不是笨蛋,他當然也知道爸爸媽媽是因為爺爺的關係才硬是要逼他去,因此他請父母替他轉達一句重話:爺爺說話不算話!我最討厭爺爺了!   這句話八成能讓家康一個禮拜吃不下飯、老淚縱橫。   眼看這對祖孫連拗起來的性子都一樣難搞,家光和奈奈也沒轍了,只好帶著這句肯定會讓家父心碎的宣言前去探望他,畢竟這種話用電話講肯定會無法收拾,還是親自去講並現場安撫他老人家才行。   反正這次的確是父親的錯,自己答應了卻又逼他們兩個當壞人。   所以,他們說好禮拜天以前會趕回來之後,就出門去了。   沒想到,這場雪卻從來沒有停歇。   聽見骸的疑問,綱吉沒有回答,默默的再靠過去一點,雙目直勾勾的盯著電視螢幕,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聽見。   嘆口氣,按了按遙控器轉到綱吉喜歡的節目台,便開始熟練的剝桌上的橘子。   半晌後,身邊才傳來一陣氣音,小的連骸都聽不太見。   「……」   「什麼?」   「……想……」   「綱吉?」   「……想跟你一起過聖誕節啦!」   被突如其來的大喊嚇了一跳,但吼出聲的主人在吼完後又縮回去當他的耗子,小臉紅燙的彷彿可以在上面煎蛋,儲存的氣勢似乎都被方才的吼叫用光了。   「明、明明說你算是我們家的一份子,每年聖誕節卻都不能跟你一起過,今年因為下一個星期天跟元旦撞期,要不是我今天堅持不去,差點連新年都不能跟你一起過……爺爺最壞了!爺爺是大笨蛋!」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狠狠的咬下仙貝一口,說明他對這個情形有多憤怒。   他感覺的到爺爺對骸特別有敵意,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兩個感情好的跟兄弟一樣,每次難得來做一次客就會故意減少他跟骸的相處時間──吃飯硬要擠在他兩中間,最喜歡挑骸剛好來拜訪的時候拖綱吉出門,問說骸家只有他一個人而已可不可以一起去過聖誕節也是堅決反對……綱吉真的不懂,爺爺為什麼這麼討厭骸?   每年聖誕節過兩次的堅持肯定也跟骸脫不了關係,哪有人用這種鳥理由過兩次聖誕節的,至少他就沒聽過!   眼眸瞪大了一瞬,骸的嘴角漾出喜悅的笑彎,情不自禁的摸了摸綱吉柔軟的褐髮,並順勢靠在他頭上。   他知道澤田家的大家長不喜歡自己──正確來說,是他敏銳的察覺到自己對綱吉抱持的真正感情是什麼,才會不顧寶貝孫兒的反對想將自己趕出去。   是的,對他而言,綱吉絕對不只是弟弟而已那麼簡單。   而這層感情其實澤田家每一個人都懂,就只有當事人完全沒有感覺,認為自己對他的好只是兄弟之情,甚至問過自己是不是看上澤田家哪一位姐姐妹妹才會如此照顧他這種令他哭笑不得的問題。   小不忍則亂大謀,六道骸秉持著這個精神拼命忍耐,而就在去年,老天爺將殘酷的事實丟到他面前,令他不得不接受。   剛上初中的綱吉似乎喜歡上同班的校花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綱吉開口閉口都會提到她,甚至連跟她說上一句話都高興得不得了,而骸只能喫著平靜的微笑聽他說,偏偏他是他最信任也最依賴的「哥哥」,綱吉對誰都不會提,就只跟他聊得最熱烈。   天知道他的心情有多複雜。   「謝謝……不過這樣一來,你爺爺會更討厭我吧?」他知道,要不是綱吉事後會跟自家爺爺切八段,他老人家早就親自殺過來掐死自己了。   「是爺爺不對!我已經事先跟他說好了!」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這點是骸教懂他的,他也就很快的學來用用。   「呵呵,其實你不必在意我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沒過聖誕節。」   事實上,從他懂事以來,就沒有嚐過佳節的歡樂氣氛。   父親在職場上遭人陷害去世,母親也在產下自己後難產而死,身邊的所有人都當他是瘟神似的踢來踢去,卻又捨不得放開綁在他身上的種種繼承權:房子、土地、帳戶諸如此類的財產全都因他父母的白紙黑字而全部列在他名下,無論他成年與否,即使是他的親戚都不能動上半分半毫。   他們家族的感情和澤田家恰恰相反,爾虞我詐、烏煙瘴氣,昨天喊你哥哥的人今天可能派人來暗殺你,因此骸的父母情感指數也很低,會將財產留給兒子不過是不想落於其他人之手,事實上,這個兒子還是「不小心」生下來的,墮了好幾次都墮不掉,出生之後甚至沒有大哭,卻能和一般小孩一樣沉穩呼吸,簡直就跟「惡魔之子」沒兩樣。   而在有個企圖對骸不利的親戚突然意外身亡之後,更是沒半個人敢動他,彷彿確定他是個惹不起的死神,對他是避之唯恐不及,連那些值錢的財產都不想要了,他們只要保有六道家的公司產業即可,在骸滿五歲的那一年,就偷偷放任他一個人到社會上生存,反正只要不彙報,政府也不知道眼皮底下有這種事情發生。   五歲對一般孩子而言可能仍是哭著喊媽媽的年紀,對六道骸而言卻已經足夠了,沉穩的眼神和性格令人完全無法小看他,一個人住在大咧咧的房子裡還能獨立自主,卻也孤僻的很,除了定期到他家清理房子的老婦人和學校的老師同學以外,幾乎沒和任何人相處。   這種情形沒有持續多久,澤田家在他六歲時搬到了隔壁,第一天就看見奈奈和家康一起帶著綱吉前來拜訪問好。   起初,他對澤田家也沒多大的興趣,只想應付一下就交差了事,不想跟外人有所牽扯,但在看見綱吉那映著自己倒影的水眸時,他就像觸電一般僵住了。   那雙眸子對自己有著不可思議的吸引力,而眸子的主人也不解人事的遞出他心愛的棒棒糖給骸,似乎也對骸很有好感。   『唉呀,好難得呢!綱吉願意跟其他人分享他的糖果。』帶笑著奈奈這麼說著。   『這麼好?給爸爸好不好啊?』   卻見暖褐色的腦袋用力搖了搖頭,絲毫不給自家老爹一點面子,小小的手硬是抓著棒棒糖伸到骸面前,笑著要他收下。   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送自己東西。   雖然只是個小禮物,卻在骸的心裡掀起了不小的波動。   之後,骸就逐漸成為澤田家的常客,跟綱吉的感情更是愈來愈好,好到──骸覺得,他似乎無法失去綱吉了。   如果失去綱吉,似乎也跟著一塊兒失去了生存的意義。   這個世界上除了綱吉以外,沒有人會對他的死去而流下痛徹心扉的淚水。   即使是伯父和伯母,大概也只是難過一下就會想開……真正惦記著他的,只有綱吉一人。   這次的聖誕節就是最好的鐵證。   「別這麼說嘛……本來是希望爸爸媽媽也陪你一起過的,感覺會比較熱鬧……」   「有你陪我就很高興了。」這倒是真心話,也許他該好好感謝這場雪。   綱吉沒有答話,兀自窩在骸的懷裡看電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骸開始感到奇怪──綱吉喜歡的節目已經結束了,卻不見他有轉台的跡象,雙眸仍是直直望進電視裡,彷彿從剛剛開始就根本沒在看似的。   「……綱吉?」該不會是張著眼睛睡著了吧?   「嗯?」   原來沒睡。   「你在發呆嗎?」   「呃?唔……嗯……」連回答都有點心不在焉。   「……在想笹川京子?」   默默的,綱吉搖了搖頭,但這個反應卻反而讓骸覺得不對。   綱吉是個很害羞、很沒自信的孩子,以前只要提到笹川京子──他暗戀的女孩──就常會慌慌張張的開始結巴,臉色也會跟著潮紅起來,怎麼這次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等骸想到解答,綱吉就突如其然的率先開口。   「骸,你有喜歡的人嗎?」   甫始一愣,向來只幫他找對象而不問他心意的綱吉今天怎麼如此反常?但這可以先擺一邊,現下的他還是先想想該如何回答才好……有?沒有?   「問這個做什麼?」   「嗯……我只是想到,我從來沒有問過你的想法,或許你其實已經有心上人了也不一定。」   的確是有,可惜他不能說。   「怎麼突然這麼想?」   「……骸,你在逃避我的問題嗎?」問了兩句都沒有正面回答,和骸相處將近十年可不是白搭,綱吉輕而易舉聽出他的企圖。   尷尬的咳了兩聲,骸只好迅速在腦中擬定最合理又安全的說法,淡淡的回答:「好吧,有唷。」如果回答沒有,將來綱吉就還是可能繼續替自己物色好對象,而綱吉以外的人又不可能進入自己眼裡,那還不如乾脆就坦承他有喜歡的人,但不要坦白對象是誰。   沒想到,綱吉卻因為這個回答而刷白了紅潤的小臉,靠在骸身上的身驅猛然退離,連骸都覺得莫名其妙。   「綱吉?」   「嗯……是我認識的人嗎?」他可以看出身著毛衣的瘦弱身子正輕顫著。   為什麼?   「呵呵,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據我所知笹川京子挺受歡迎的唷,你不加把勁不行呢。」   又一個突然,綱吉猛然起身,怕冷的他會這樣突然離開暖爐桌並不常見,因此又讓骸愣了好一會兒。   「……我想去洗澡。」   說完,不等骸回應就走出客廳,碰的一聲把門關上,似乎正在不開心。   ……他哪條神經搭錯線了嗎?   認識綱吉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他如此反常。   澤田家雖然不大,但卻有道道地地的檜木浴池,因為偉大的家長家康喜歡泡澡,家光也喜歡,連帶整個家族都愛上這個娛樂,因此澤田家雖然只是小康家庭,卻擁有不輸大富人家的完美浴池。   甫一進浴室,就看見綱吉背對他泡在池子裡,即便聽見自己的開門聲也沒有動靜,彷彿在池子裡睡著了。   但走進一看才發現他還醒著。   嘆了口氣,骸以最快的速度淨身之後,便從綱吉身旁入浴,但身邊的人兒仍舊動也不動,似乎根本沒察覺到他的到來。   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相處這麼多年,還以為綱吉的脾氣都被他摸透透了,這些年來也從來沒讓綱吉對他賭過氣,現在怎麼突然間破功了?   「綱吉?」   「……對不起,骸,我沒事了。」平靜的道歉,溼漉漉的小腦袋垂得更低。   莫名其妙就得到綱吉的道歉,令骸又是一愣,但他可不會就這樣讓這件事情放水流,他有必要知道剛才究竟做了什麼事情惹綱吉不愉快。   既然無法成為他最重要的那個人,那麼至少作他最完美的哥哥。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對我,你什麼都可以說唷。」   「……真的沒事,謝謝。」說完,彷彿想證明自己所言不假,綱吉如往常一般靠在骸身上,但還是被微瞇的異瞳看出不同處──綱吉在發抖,若是平時自然的相處,怎麼可能會發抖?   「不要騙我好嗎?綱吉。」   「……」   嘆了口氣。「是因為我剛剛不肯正面回答你而覺得我在敷衍你嗎?我知道了,我說就是了……我啊,的確有喜歡的人,不過是單相思罷了,對方不可能喜歡我,你也不用花費心力幫助我了。」因為綱吉是異性戀,由他喜歡上校花就可想而知。   抖了一下,綱吉沉默了好半晌都沒說話,骸也沒有催促他,兩人就在充滿水蒸氣的朦朧浴室內享受泡澡的樂趣,直到骸輕輕打了個呵欠,綱吉才略帶困難的開口。   「會有人不喜歡骸嗎?有點難以想像……」   「呵呵,喜歡也分很多種吶,他對我的喜歡和情人的喜歡不一樣。」苦笑道。   「我認識的人嗎?」   話落,骸又沉默了。   「不肯跟我說,代表我認識對不對?這是骸你以前教過我的道理……」   撫額,骸開始後悔自己幹嘛那麼多事了。把這些道裡教給綱吉的用意是想讓他懂得如何稍微判斷別人的心思,而不是拿來對付自己啊!   「對,你認識。」闔眼,骸不想讓綱吉看見自己眼珠子在亂飄,因為他也教過綱吉,這就是「正在扯謊編故事」的鐵證。「但我說過他不可能喜歡我,你就別追問是誰了,否則以後大家見面都尷尬。」   「……但我想知道是誰。」   嘆氣。「綱吉……」   「我想知道是誰!」   「……」   真的很不對勁。   和平時的綱吉完全不一樣。   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破釜沉舟、視死如歸的纏住骸不放,打定主意要他坦白。   但凝視那雙認真的褐眸好一會兒,似乎又像是他有什麼話想對自己說。   「……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綱吉。」   氣勢洶洶的綱吉愣了一下,頓時又縮了回去,垂頭喪氣的靠在浴池邊,令骸更加確信。   浴室又陷入一片寂靜,想到最後,骸決定放過綱吉,便輕輕搖了搖他。   「不想說就算了,想聽我說的話出去再跟你講──咦?綱吉?喂!綱吉!」   在這冰天雪地的大寒流裡,電風扇的風力似乎稍嫌過大,因此骸拿著夏日祭典得到的涼扇,輕輕搧著因泡澡過久而呈現過熱狀態的綱吉。   「骸……」   「哦呀,醒了嗎?」   「對不起……」聲線仍是含含糊糊、柔柔弱弱的,似乎還沒完全清醒。   「泡那點時間就昏倒,是不是在想不該想的事情啊?」調侃的笑道,搧風的動作還是沒停。   「嗯……在想要不要告白……」   搧風的動作止住,泰然自若的呼吸聲也消失了。   「跟誰告白?」不自覺脫口而出,但才剛問出口就後悔了──六道骸你在幹什麼?如果知道對象是誰,你還能保證自己可以維持理智嗎?   尚未想出個應變方法,綱吉已經口齒不清的開口了。   「不想當……骸的弟弟……」   雙目一凝,呆住。   「可是骸……有喜歡的人……」   沒有接話,靜靜等待。   「不能告白……不可以……」   默默握住綱吉的手,搧風的動作又再度開始運作。   「……笹川京子呢?」輕輕的、淡淡的,猶如夢境一般的輕柔聲線飄進綱吉耳內,令他將其與夢中的聲音搞混。   「京子……是不會小看我的朋友……」   原來,這是綱吉喜歡提到她的理由。   她是綱吉第一個真正的同齡朋友。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速度適中的搧著柔和的暖風,令綱吉發出舒服的嘆息,沉沉睡去。   過了半個小時,綱吉總算真正清醒過來了,但當他水亮的眸畔一睜開,看見的就是骸笑咪咪的臉龐。   「呵呵,清醒了嗎?」   眨了眨大眼,左右稍微看了一看……猝然,綱吉就像觸電般的想跳離躺下的地方,卻被骸牢牢壓住──他正躺在骸的大腿上睡覺!   其實以往的他不會在意,畢竟跟骸的感情早就比兄弟還親,連看電視都能窩在一起了,更何況是睡個大腿而已──但當他知道骸有心上人後,這個位置以後就是那個人的位子,這也是他方才看電視看到一半會突然遠離骸的理由。   在浴室裡,要不是想讓骸相信自己很正常,也不會主動靠過去。   「元旦快過了呢。」不肯放開綱吉,見他堅持要起身,只好改從背後摟住他。   「嗯……那個,骸,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嗯?」   「就是……我、我們都已經長這麼大了,老是像小時候一樣膩在一起真的有點奇怪,而且我同學的兄弟都不是這樣相處的,所、所以……我想我們……」   「好吧,那從今天開始,綱吉就不是我的弟弟了,你也別把我當哥哥,我們一個是單純的六道骸,一個是單純的澤田綱吉,這樣好嗎?」   不捨的扁一下小嘴,爾後乖乖點頭。   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骸湊近綱吉紅潤的面頰,曖昧陌生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臉頰上,搔的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呃……骸?」   「既然不是兄弟,我就可以教你一些特別的事情囉。」   反射性的轉頭看骸。「什麼──」話聲剛落,後面的話語就被正待收網的獵捕者吞進肚子裡,逮個正著。   時間彷彿靜止在那剎那,屬於骸的氣味和味道侵入了綱吉的齒貝之間,柔軟綿密的觸感令雙方都陶醉其中,甚至沒注意到電視上的節目正在歡渡元旦,宣布新年的第一天已然結束。   當家光和奈奈領著硬要跟他們回家的家康回到好不容易清出道路的東京時,看到的就是綱吉和骸手牽著手,待在家門口歡迎他們的畫面。   這對剛被孫子撂狠話、流了好幾桶鹽水的家康而言,簡直刺眼到把他的眼睛給刺穿了。   「六、道、骸──」臉色低沉、咬牙切齒的就要衝上前去,卻被家光和奈奈全力擋住。   「爺爺年紀大了,隨便動氣不好唷。」骸微微一笑,講出來的話卻比誰都欠扁。   「你沒有資格叫我爺爺──」   「爺爺。」刻意打斷爺爺的話,甚至挽緊了骸的手臂,徹徹底底的落實了不肖孫之名──雖然這似乎也是家康爺爺自找的。「以後骸每年都會跟我們一起過節了,您要好好跟他相處喔。」   彷彿被判處死刑一般,家康腳步不穩的癱軟了下去,家光和奈奈趕緊扶住他。   讓家光扶爸爸進去休息後,奈奈總算有時間仔細端詳他們兩個的樣子……欣慰的笑了。她早就知道兒子很喜歡骸,只是不知道後者的心意如何,雖然他們感情很好,但還是有股綱吉走進死胡同的強烈擔憂。   「恭喜,新年快樂!」用力抱他倆一下,便哼著歌走進屋裡,進屋前還不忘提醒他們進來吃早飯。   風暴過後,綱吉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小臉也宛如落日夕陽一般迅速染紅,可見剛剛那個行為對他而言其實集結了很大的勇氣。   「呼……可、可是爺爺怎麼辦?他好像還是不肯接受你……」   「那就慢慢讓他接受囉。」微笑,並輕吻一下白淨的額頭。   面對潔淨明亮的日出,兩人相視一笑,擁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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