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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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沉溺【四】(骸綱)

      站在色彩黯淡的霧守辦公室門前,綱吉已經不下十次詢問自己:為什麼還要過來?   答案早就昭然若揭了。   無論美夢的世界有多麼令人嚮往,他真正身處的地方果然還是這裡啊。   在這扇門內的骸,才是現實中的骸──憎恨著黑手黨、憎恨著這個世界、憎恨著澤田綱吉……對啊,這裡的骸才是他記憶裡的夥伴。   至少在他的認知裡,這才是六道骸。   叩叩。   尚未做好心理準備,身體已經先行動作,綱吉被自己的敲門聲拉回神,全身的細胞霎時進入了警戒狀態,並不自覺的嚥了口唾沫,頭皮發冷的緊盯著眼前精緻冷漠的大門。   這扇和夢裡不同,從來不曾為自己敞開的大門。   良久,門內總算傳來一點動靜,綱吉知道這是骸將公文批閱完畢,放下鋼筆並讓辦公椅轉向落地窗的聲音,這才深吸一口氣推開大門走進去。   骸從來沒有回應過他,雖然他一直以來都是擅自入內,但還是會盡量等骸將視線移開大門時再進去,減少他因看見自己而產生的煩躁感──雖然骸也曾經挑明,自己不來的話會更好。   不過今天,他非來不可。   他想……做個了斷。   甫一進門,就對上背向著自己的辦公椅,一股真正感受到現實的沉重感在心底叢生。   骸那溫柔的表情、寵溺的笑容,在上一秒還是如此的清晰真實,此時此刻卻恍若夢境產生的錯覺一般,在腦中忽遠忽近,模糊不清。   面對冷硬的現實,再柔軟美妙的夢境都只有煙消雲散的下場。   這樣也好,如果一進來就對上骸那雙不帶感情的異色雙眸,凍結的心臟反而會讓他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有何貴幹?」   心頭一跳,綱吉整個人也跟著跳了一下──他怎麼知道進來的是自己?明明就還沒發出任何聲音啊。   但困惑不到一秒,骸就彷彿看穿他心思一般的做出了準確的回答。   「如果是其他人,敲門之後就會報上自己的職位名稱,只有你不會呢。」   原來是這樣啊。   「這、這樣啊……」   「有話快說。」   這邊的骸還是老樣子的惜字如金,而且不耐煩的態度表現得一覽無遺。   絞著手指遲遲不敢發問,手心的汗水不斷的浮出表面,令綱吉只好捏住從口袋拿出來的手帕,劇烈跳個不停的心臟絲毫沒有減緩的現象,彷彿置身於空氣吸薄的雪山中一般,毫不留情的加快那幾乎窒息的呼吸感。   就在骸的耐性快被用光時,綱吉做了一個深呼吸,並下定決心的睜開雙眸。   「骸,你為什麼還願意待在這裡呢?」   「哦呀?終於改變心意想趕我走了嗎?」   這是幾年來頭一次,骸又說出了略帶笑意的話語,但仍舊不帶一絲絲柔和的善意。   「不是……只是覺得很奇怪而已。」   「真是傲慢吶,澤田綱吉,我有什麼義務告訴你?高興離開或高興留下全都是我的自由,就算你下令叫我離開,我也不會輕易離開唷。」   語氣十分輕快,令人不快的氣息卻毫不遮掩的散發出來,空氣凝結的令綱吉感到有點難受。   情不自禁的,嘆了一口氣,就像是明知道兒子的彆扭脾氣卻還是想試著苦口婆心的母親一樣。   說不上來的無力感。   人類果然是脆弱的生物啊。   總是會想往溫暖的那一方靠過去,即便知道那樣做就是逃避自己該面對的真實,卻還是本能的想拋開一切,尋求那填補空虛的幸福……   治療被現實砍得傷痕累累的心靈。   「那我問個簡單的問題,要不要回答也隨便你,可以吧?」   察覺到綱吉語氣的轉變,骸的雙眸瞇了起來,始終背對著綱吉的辦公椅總算轉過來正向他,明明是昨天才在夢中見到的俊臉,掛上現在的表情卻令綱吉感到十分陌生……但他知道,這才是六道骸,或者該說,這才是「屬於他的世界」的六道骸。   是不懂愛的,沒有被救贖的,六道骸。   因為「這個世界的澤田綱吉」沒有能力,跟夢中的平行世界不一樣……啊啊,夢中的自己實在是太幸福了,他的周圍圍繞著打從心底關心他的人們,他的家人和夥伴都還健在,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忌妒,他居然對夢中的自己,產生「忌妒」這樣的負面情緒。   不過,自己也出乎預料的固執呢。   明明只要放開這裡的一切,就能永遠前往夢寐以求的樂園……   想不到自己也有這樣的心靈潔癖啊。   因為他總是會想起,自己在這個世界還有一個羈絆啊……一個厭惡著自己的羈絆。   「你希望我消失嗎?」   這句話輕飄飄的、忽遠忽近的,令綱吉產生不是自己說出口的錯覺。   身體的機能已經讓他親口說出這句話,複雜交錯的情緒卻令他害怕這個問題帶來的答案……答案有十成的機率是肯定的,唯一否定的可能性大概是奇蹟吧。   出乎意料的,骸輕輕地從喉間哼出一聲不屑,接著罕見的咯咯笑了起來,彷彿已經等綱吉問這個問題等很久了。   「原來你還沒有深陷在自己的幻想裡嘛,澤田綱吉,我還以為你仍然用我願意待在彭哥列這點當成理由來說服自己,我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顧念曾經一起戰鬥的舊情呢。」   綱吉沒有答話,靜靜的望著骸,表情沒有任何變動,和平時的他不太一樣,這令骸稍微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其實你也知道答案了吧?那你一定還會有個疑問,就是『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待在你身邊』對吧?呵呵呵,其實這個答案也很簡單,要是你已經認清現實的話,要猜出來應該不難吧。」   到此,骸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綱吉的反應,但後者仍然沒有回應他的期待,僅是默默地望著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上一下。   有點不尋常。   見綱吉完全沒有反應,骸只好將問題丟還回去,要他自己回答出來。   「說看看吶,澤田綱吉,就算曾經是個廢柴,好歹也擔任這麼多年的彭哥列首領了,這麼簡單的思考應該難不倒你吧。」   綱吉的眼眸總算動了一下,卻仍然一瞬也不瞬的望進骸的眼裡……難受、好難受吶,澤田綱吉,那算是什麼眼神?那比平時拋來的無謂愛慕目光還要來的令人無法呼吸,甚至令人摸不著頭緒……你到底在想什麼?澤田綱吉。   深褐色的圓眸總算將視線拉離骸,並閉上眼進入自己的思考世界……說吧,說出來吧,答案早就一目瞭然了啊,只是自己還不想承認而已。   既然骸把問題丟了回來,那麼……就由自己親手斬斷吧。   如果骸連親自下手的意願都沒有,那就算了。   他……累了吶。   「你想看我最後會如何悲慘的死去,對嗎?」   這一答,現場最猖狂不屑的呼吸聲消失了,骸的視線總算完全落在綱吉臉上,這幾年來,他還是第一次這樣直勾勾的盯住那張仍顯稚氣的小臉。   他沒有料到的是,綱吉連一絲掙扎都沒有做就給自己判了死刑。   澤田綱吉沒有先從最輕的可能性開始問,而是直接詢問最終可能性。   更令他洩氣的是,綱吉的表情很平淡,看起來就像是已經接受這個可能性的、沒有受到任何波動的感覺。   這股洩氣感是什麼?   這股空虛感又是什麼?   澤田綱吉,你不是喜歡我嗎?   前陣子還很明顯的啊。   為什麼現在連一點相應的反應都沒有做出來呢?   「看你的表情,我應該答對了。」   沒等骸開口說話,綱吉就從他的表情得到了解答……過這麼多年了,即使骸不願意,他的性子也早就被綱吉摸的一清二楚。   如果他沒答對,骸就會露出輕蔑的表情,並不屑地朝旁邊看去,嘲笑自己的天真。   但現在他不僅啞口無言的望著自己,方才掛在臉上的笑容面具也已經碎裂,喀啦喀啦的落了一地……既然會讓骸這麼失望,想必是答對了吧。   預料之中的答案,給自己的衝擊意外的小呢。   大概是因為……已經接受了吧。   縱使還是忍不住覺得……得到另一個歸屬地的自己,實在是太狡猾了。   「謝謝,我明白了。我這就離開,抱歉打擾你了。」   平靜到異常的情緒依舊,反而是骸內心深處的某一塊地莫名的騷動了起來……離開?你想去哪裡,澤田綱吉?除了這裡……你還有其他歸屬地嗎?   這個世界還有其他讓你能夠活下去的意義嗎?   這股令人厭惡,甚至感到有點噁心的感覺是什麼?   因為這種事而動搖的自己,到底算些什麼?   「澤田綱吉……」   喉頭中傳出頭一遭叫住綱吉的聲音,但那抹纖細的身影早已自辦公室離開,留下來的,只有剛才那令人發昏的平靜表情。   唰啦。   強勁的水流帶走了馬桶中的嘔吐物,將令人難以忍受的氣味和痛苦一併帶走,綱吉攤在洗手台上歇息,並將剛洗過的臉泡進清澈的水中……   即便早就承認了,還是會感到痛苦。   即便衝擊變小了,還是會感到難受。   對於失去所有親信的他而言,這個世界僅存的意義就是家族和夥伴。   然而,這個家族早就不需要他了,他現在不過是個掛名的首領,只是為了節省重組家族的麻煩才被捧上來的首領,幹部和他只有點頭之交,只有口頭上的部屬關係而已。   而夥伴呢……早就離他而去了呢,剩下來的,卻是從來不曾親近過他,甚至希望他痛苦死去的骸。   所以,他對這個世界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呢。   沒有人會在乎他是否還活著,甚至沒有人會在任何時候想到他的事情……就像一個不被需要的存在,即使消失也不會對任何事物造成影響,連蝴蝶都能間接造成一股狂風,他卻連稍微進入別人的回憶都做不到。   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他了啊。   用毛巾將憔悴消瘦的臉龐擦拭乾淨,綱吉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疲憊的環視著那排列整齊的藥瓶……為了首領而準備的安眠藥,藥效應該不錯吧?   拿起其中一瓶,並將瓶外的封口拆掉。   紅腫的雙眼帶來一陣陣的痠意,綱吉覺得就算不靠這些藥,他也快要睡著了……不過現在,他想延長沉睡的時間吶。   但在倒出藥丸前,綱吉就像想到什麼似的打開床頭櫃的另一個抽屜,拿出一根裝好液體的針筒。   聽說吞食安眠藥而醒不來的機率會那麼低,是因為體內的藥丸仍會令身體產生痛感,不打點麻醉就會強制痛醒……好累、好累吶,他想好好的睡上一覺吶。   最好……永遠都不要醒過來了。   自殺或腦死,最後被和自己形同陌路的下屬們草草埋進冰冷的土裡,或關在醫院內不會有人在意的小角落,不知道對骸而言夠不夠悲慘呢?   ……嘛啊,答案只有六道骸本人知道吧。   他已經……不想再思考了。   他累了。   一段段的將藥丸倒在手心上仰首吞入,藥丸滑入喉嚨的乾燥感令人覺得有點反胃,但他必須在第一批藥效發作前讓這整瓶藥進入他的體內……   喀噠。   空瓶子應聲掉在地上滾了一圈,綱吉也無力的癱倒在床上,雙眸緩緩闔上,疲憊到連睜開的力氣都消失殆盡……   隱約的,腦中又出現了前陣子,偶爾會出現在自己腦中的聲音……   『你會做出什麼選擇呢?十世。』   在失去最後的意識前,乾澀的唇瓣微微顫抖了下,嘴角灣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我逃走了吶,初代。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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